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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研究】锡伯族与满语文  

2017-03-15 14:24:18|  分类: 【满族后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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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我国新疆境内的锡伯人,其祖籍在东北。公元1764年(乾隆二十九年),清政府为了加强西北边唾的防务,从东北调派锡伯营并带眷属到伊犁地区戍边。锡伯人在戍宁边塞,保卫疆域,建设边疆,维护祖国统一和民族车严的斗争中,建树了伟大的历史功绩,做出了最大的民族栖牲,这是史学界一直公认的史实。同时在保存和发展满语文方面,锡伯人也同样做出了历史贡献。本文在论述锡伯人如何继承和保存满语文,如何整理和规范满语文,又如何丰富和发展满语文等几个问题时,充分肯定了锡伯人的这一历史功绩。新疆锡伯人居住的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所以成为当今海内外活的满语文的故乡,则为历史之必然。


【学术研究】锡伯族与满语文 - 满族后裔 - 满 族 后 裔
图为本文作者安双成


    锡伯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以勤劳、勇敢和智慧创造了自己的光辉历史和优秀文化。17世纪中叶以前,锡伯族的先世就生活在大小兴安岭、嫩江北部、嫩江右岸的呼伦贝尔草原、松花江流域的扶余、前郭尔罗斯等区域,从事生产劳动,并在这些区域繁衍生息。随着社会的发展,历史的变迁,生存的需要,锡伯族曾经多次或自然迁徙,或被迫迁徙。18世纪初叶以前,清政府先后从齐齐哈尔、伯都呐、吉林乌喇等地多次抽调锡伯官兵携带眷属南迁到盛京、开原、辽阳、熊岳、金州、凤城、锦州等辽河平原的二十多个地方,以及北京、山东德州等地。又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清政府再次从沈阳、凤城、辽阳、开原、广宁、熊岳、复州、山由岩、金州、盖州、锦州、义州、牛庄、兴京、抚顺等地抽调锡伯官兵一千多人,连同眷属共有三千多人,组编两队,分别于当年农历四月初十日和十九日从沈阳起程,西出彰武台边门,经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克鲁伦路,穿过杭爱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进入新疆境内的阿尔泰,经过塔尔巴哈台、巴尔鲁克、博尔塔拉、塔尔奇等地,用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行程一万多里,于1765年农历七月到达伊犁,在大西北边睡屯垦戍边。从此以后,锡伯族不仅分布于东北的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以及内蒙古的东部和北京等地,新疆境内也有锡伯族从事社会活动,并在那里繁衍生息,从而使新疆成为西迁锡伯族的第二故乡。


18世纪中期,清政府统一新疆之后,为了加强西北边睡的防务,保卫边民的和平生产与劳动,开发和建设边疆,前后调派满洲营、察哈尔营、厄鲁特营、索伦营、锡伯营、绿营兵、种地维吾尔等前来伊犁地区戍边屯垦。当时,锡伯营驻扎在伊犁河南岸(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主要负责驻防固尔班托海、安达拉、透勒克、察林、春稽等十八座卡伦。其次负责换防塔尔巴哈台(塔城)和喀什噶尔(喀什)两个地区的台站。同时,又从事垦种地,兴建水利,发展农业。新疆的锡伯族在“出则为兵,入则为农”的兵营生活中,为了保卫西北边陲,维护国家统一,开发建设边疆,曾做出了极大的民族牺牲,将自己的鲜血和汗水洒在边疆的土地上。本文不准备对西迁锡伯族在屯垦戍边等方面的历史功绩进行评述,只对锡伯族的另一历史功绩,即如何继承、保存和发展满语满文方面,略表个人浅见。


     一、继承和保存了满语文


满语文是满族的语言文字。有清一代,满语文是清王朝的国语国文,因而又称满语文为清语清文。满语文在中国社会发展过程中曾有过自己的极为辉煌的一段历史,今在海内外保存下来的浩如烟海的清代满文档案和满文图书文献,就是最有说服力的历史见证。然而,满语文的命运也与清王朝的兴衰一样,曾有过自己初期的发展阶段,中期的兴盛时期,后期的退化阶段等几个过程,最后随着清王朝的灭亡而变得暗淡失色,从此不再是满族的母语了(满族已习用汉语文了)。任何语言文字都是人们在社会活动中进行交际的工具。清代锡伯族在满洲八旗组织中,无论是早期(清入关以前)被编入八旗组织的旧满洲,还是后来(清入关以后)被编入八旗组织的新满洲,都在同一八旗组织中逐渐习用满语文,久而久之,满语便成为部分锡伯族的母语。从东北沈阳西迁到新疆伊犁地区屯垦戍边的锡伯人,也将满语满文带到这块土地上,并且长期使用,至今已有二百三十多年的历史。当作为清王朝的主体民族—满族,以及包括北京和东北地区曾使用满语文的所有民族,都在社会发展过程中逐渐丢弃满语文,而陆续习用汉语文,使满语文最后成为濒死的语言文字的时候,远在西北边睡的锡伯人,不仅仍旧继续使用满语文,而且顺应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地整理和发展满语文,成为当今世界上唯一使用满语文的民族。


西迁的锡伯人所以能够保存并继续使用满语文作为交际工具,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从东北西迁到西北边陲伊犁河南岸戍边屯垦的锡伯人,前后共分编为八个牛录,每一牛录编为一旗,八个牛录编为八个旗,统称八旗。锡伯人在这荒无人烟、草木丛生的边陲分别筑有八座城堡定居下来,遂成为今日八个牛录的居民区。由于锡伯人长期生活在这种特殊的八旗兵营制度下,而且在城堡里又不准外民族随便杂处,加之清政府所规定的“旗民不通婚,旗民不交产”等禁令的束缚下,锡伯人很少与外界相交往。特别是锡伯人在很长时间里一直处在清代军政合一的八旗制度的制约下,完全处在一种半封闭的状态之中,就在清王朝被推翻以后的很长时间里,在锡伯人居住地区仍然施行八旗制度,直至1938年才彻底废除了八旗制度。从以上情况中不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当初西迁锡伯人所处的荒无人烟的地理环境,集中居住的生活方式,以及封建封闭式的八旗制度,就是西迁锡伯人所以能够保存满语文的客观原因。


    其二,众所周知,语言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主要特征之一。自清一代,清政府对“清语”、“骑射”至为重视,经常告诫八旗子弟不可废弃代表民族属性的语言文字和象征骁勇善战民族特性的骑马射箭。锡伯人被编入八旗组织之后,也自然地接受了这一传统教育和习惯。而且西迁到伊犁戍边之后,又继承和发展这种习惯风尚,视为整个民族的美德。锡伯人子弟学习满文,或靠家庭教育,或靠私塾教授。光绪八年(1882年),锡伯族的八个牛录各设一所义学,令锡伯人子弟学习满文。从辛亥革命以后,锡伯族的各牛录又陆续开办正规小学校,使孩子们普遍受教育,从而整个民族的文化素质都有了很大提高。1947年,伊犁“锡(伯)索(伦)文化协会”对满文认真地进行整理和规范,并创造出许多新词术语,从而丰富了满语文的语汇,顺应了社会的发展。笔者在读小学时,就是主要学习满文。1961年,笔者来北京攻读满语文时,教学的几位先生都是从新疆察布查尔县聘请来的锡伯族老师。特别指出的是1954年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成立之后,将1947年整理和规范的满文改称为锡伯文,从而确定自治县行使职权的主要文字为锡伯文,其上行文附以哈萨克文、汉文译文,而下行文附以维吾尔文、哈萨克文译文,并办锡伯文报纸公开发行,在全县所有锡伯族小学和中学都设锡伯文课程。后来,在新疆人民出版社设锡伯文编辑室,公开出版发行锡伯文(满文)书籍。所有这一切都充分说明这样一个事实,即经过西迁锡伯族几代人的主观努力和不息奋斗,才把满语文一代又一代地继承和保存到今天,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已成为当今活的满语文的故乡。


    二、整理和规范了满文


人类社会发展到20世纪40年代的时候,新疆锡伯族的有志之士为了推动社会的发展,加强与周边民族间的文化交流,从而更好地促进本民族文化事业向前发展,于1947年伊犁“锡索文化协会”对满文进行整理改革,并运用满语文的构词法则创造出许多具有时代特征的新词术语,从而更加丰富和发展了满语文。


    三、丰富和发展了满语文


语言文字也是一种社会现象,随着社会的变革而发生变化。任何一种语言文字作为人类交际的工具,就必须在继续不断使用的基础之上,进行不断的整理、挖掘,创造出具有时代特征的新词术语,推陈出新,以丰富语汇,适应社会的发展。只有这样的语言文字,才能充满活力。不然,语言文字就会逐渐退化,甚至消亡。新疆锡伯人在长期使用满语文过程中,又不断地创造出许多新词语汇,特别是本世纪50年代前后,创造出很多具有时代特征的新词,从而进一步充实、丰富和发展了满语文。现代锡伯人用以创造新词的方法,基本与古代满洲人用以创造新词的方法一样,都运用满语构词法创造新词(笔者将在另文中专门介绍满语构词法)。现将古代满洲人和现代锡伯人创造新词的几种方法加以比较,介绍如下:(略)


    第一,借入法。借入法是指从别种语言里吸收或移植自己所需要的语汇,以充实和丰富自身语汇的法则。


   第二,连缀法。连缀法是指将两个不同意义的单词连写成一个词,以构成新词的法则。


   第三,词缀法。词缀法是指在词干(根)上缀加各种构词附加成分,以构成新词的法则。


   第四.缩写法。缩写法是指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词缩写为一个单词,以构成新词的法则。

   

   四、结束语


    锡伯族习用满语文以前,究竟使用什么样的语言文字,在历史上并无肯定的记载。史学家们对这一问题也是见地相左,莫衷一是。现将有关锡伯族原来使用的语言文字的记载摘录如下,以供参考:


据《西斋偶得》载称,“锡伯或称史伯,其语言近满洲”。

据张伯英《黑龙江志稿》卷十一“氏族”三页载称,“锡伯,打牲部落,本鲜卑遗种,属科尔沁,献之入八旗,分住齐齐哈尔、伯都呐两城。……语言衣服与达呼尔同”。

据《侍卫琐言补))6页载称,“东三省新驻京人充侍卫,人皆以新满洲呼之。其实非满洲也,各有部落.如锡伯、索伦之流。……三省各部落人语言大异,有时共打乡谈,非清非蒙,自足彼处之方言也”。

据《凤城县志·人物志》三十七页“氏族”载称,“西焚族(锡伯),原居伯都呐,康熙三十八年,经固山额真巴尔哈泰奏准,移盛京二千名。……入凤城旗籍者无多姓,世居县西喇蛤沟等处,性柔和.能操土音,通清语,……”。

据《辽阳县志》二十四卷《人类志》载称,“清初以种族相近之关系颇多内附辄编入旗,分为蒙古八旗,旧部则赐以封爵羁糜之,使各安藩属,其色目又有锡伯、巴尔虎等名,习俗、语言、文字与满洲小有异同”。

据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盛京将军恒禄的满文奏折内称,“mnaujgisunoci,iecmanjusibe、monggohafaneoohaurse亏uwemanjuramemutere,yasaiJulerimaniJI一ramebaha-nara、bahanaraknnggeadaliak--llbi。femanju、ujeneoohaihafaneoohaiurseidorgimanjuranreba-hanar。ulhirenggebi,fuhaligisunbahanarakoulhirakonggelabdu”(至于清语,新满洲锡伯、蒙古官兵能直接说满语,能说眼前几句话,或不能说满语等情况,各不一样。而于旧满洲、汉军官兵之中,能说满语,听懂满语者有之,不会说又听不懂者亦有之)。

据乾隆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盛京将军恒禄的满文奏折内称,“g`。ijeo、hiongyo、fu-Jeo、Julergiginjeo、hafaneoohaimanjugisunbecendeei,sibeSagemumanJ、ramemutembi”(前往盖州、熊岳、复州、南金州、旅顺水师营查看时,……经试官兵之清语,锡伯都能说满语)。

据《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概况)93页载称,“在清代以前,锡伯族曾经使用过`呼杜木文’(蒙文)”。“从清初开始使用满文”。

据《锡伯族简史》27页载称,“锡伯民族是有文化的民族,他们原来的文字是`呼杜木文’,形象与蒙古文相似;原来的语言是`吉甫西语’,音调与达呼尔语相近”。

又据《锡伯族简史》98页载称,“十六世纪末叶,满洲民族在东北地方兴起,其势力日益扩大,很快征服了临近的部落,先后归附满洲的锡伯族陆续被编入八旗。从此,锡伯族普遍学用了满语。”


从以上各种记载判断,锡伯族在习用满语文以前,确曾有过自己的语言文字,但当时的锡伯语与满语比较接近,所以锡伯族习用满语比其他民族都要快,而且满语很快成为锡伯族的母语。从20世纪40年代末和50年代初开始至今,又有人对锡伯族所使用的满语满文作了如下新的解释。一说满族早已不用满语文,完全改用汉语文,而锡伯族仍在继续使用满语文,应该按照使用该语言文字的民族的族名将满语文改称为锡伯语锡伯文。何况1947年伊犁“锡索文化协会”已对满文进行改革,可以将改革后的满文改称为锡伯文。一说满语没有口语,认为锡伯话操用的口语是锡伯语,而锡伯族使用的书面语是满语,等等。


笔者觉得,对以上两种说法,很有必要说清楚。其一,根据满语文的语音结构特点和语言结构规律,无论是古代锡族所使用的满语满文,还是现代锡伯族正在使用的语言文字,都同属于一个语源,即属于阿尔泰语系满一通古斯语族满语支。在长期的历史变迁过程中,满语文作为一种交际的工具也随之而发生变化,如同优生劣汰的规律一样,其能适应社会发展者则存,不能适应者则亡。因此,无论是古代满族,还是现代锡伯族,都曾对满语文进行过改革,注入过新鲜血液,从而促使其向前发展,成为一门得心应手的工具。满语文本身如何发展和变化,只要在本质上不发生改变,仍然保存原来的发音特点和语言结构规律,那么它永远是满语满文。如果因为历史上的某种原因而将满语文改称为锡伯语锡伯文,那也应该必须承认这样一个史实,即现代人所说的锡伯语锡伯文,就是指满语满文,这才是一种科学态度。其二,有人所说满语没有口语,认为锡伯族操用的口语是锡伯语,而锡伯族使用的书面语是满语的提法,更是毫无道理。在同一个语言环境下,怎么可以随便断言昨天操用的口语是满语,而今天操用的口语则是锡伯语呢?语言文字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当然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生变化,其中语言的变化更大于文字的变化。特别是满语既有粘着语的专门用附加成分以表示语法意义的特点之外,又有发生音变和语音脱落等现象。所以,满语的口语与书面语之间的差别也比较大。虽然如此,满语应该有自己的口语。有人做过语言调查,比较过黑龙江省三家子屯口语、爱辉地区口语和新疆锡伯口语,发现东北满语中有口语。譬如,汉语“水”,满语书面语作“mkue”,而三家子屯和新疆锡伯口语都作“mkuu”;汉语“木”,书面语作“moo”,而该三个地区的口语都作“m。”;汉语“房屋”,书面语作“boo”,而该三个地区口语都作“bo”;汉语“面粉”,书面语作“ufa”,而该三个地区的口语都作“uwa”;汉语“头发”,书面语作“funiyehe”,而该三个地区的口语都作“finhe”;汉语“猴子”,书面语作“monoi”,而该三个地区的口语作“moni”,等等。不难看出,新疆的锡伯口语和东北的满族口语是一样的。凡到过黑龙江三家子屯、爱辉地区的新疆锡伯族人,都可以用锡伯口语与当地满族老人进行交流。


总之,西迁的锡伯人所使用的语言文字就是满语满文。他们不仅在戍守边陲、开发边疆、维护祖国领土的完整统一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而且在继承、保存、发展满语文方面,也做出了巨大的历史贡献,这应该是锡伯人的骄傲。


作者:安双成(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员)


来源:《满语研究》, 1997(2):18-26


作者简介:

安双成,著名的锡伯族学者,满文满学研究专家,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员,《满汉大词典》的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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